昏暗的酒吧内,音乐震耳欲聋,人们在舞池中尽情摇摆。
调酒师在吧台后熟练地调制着各种鸡尾酒,五颜六色的液体在杯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酒吧角落里,染着耀眼金发的少年,刚从舞池跳完舞回来,脖颈带着细腻的汗珠。
他端起调酒师调好的一杯酒,轻抿一口,平复自己喘息的胸口。
旁边的兄弟调笑着:“平常让你哥管的死死的,怎么叫都叫不出来,今天倒是有空,跟着兄弟们出来喝酒了?”
言君行心中有些烦闷,没有回话,他不由自主地拉扯着自己的衣领,仿佛这样能够缓解一些焦躁不安的情绪。
他是背着哥哥偷偷溜出来的。
但一想到哥哥发现后可能会紧皱眉头、斥责他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只有每到这时,哥哥的神情目光才会专注的在他的身上他的哥哥就像一颗闪耀的星星,总是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沉醉其中。
他渴望能够更加了解哥哥,走进他内心深处那个神秘而又充满吸引力的世界。
如果哥哥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那该有多好啊!
那样的话,他就能独享哥哥所有的关注和爱。
他们可以一起度过无数个美好时光。
他想的有些失神,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便看见他刚刚想念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呼吸微喘。
顿了顿,他将双手交叠在身前,耷拉着脑袋,显出一副柔顺乖巧的样子,轻轻低喃了一声:“哥……”言温玉原本是板着一张脸,正准备训斥这个不懂事的弟弟,但见到他这副模样,明明知道十分有七分都是装的,却仍是忍不住心软下来。
他们没有母亲,母亲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从那时起,父亲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对他们的生死漠不关心。
兄弟俩只能相依为命,互相扶持着走过每一步艰难的路程。
言温玉作为哥哥,肩负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
而母亲临终前的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
当时,母亲流着泪紧紧握住他的手,用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他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那一刻,言温玉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弟弟生活中的唯一支柱和依靠。
无论他的弟弟做什么,言温玉从来也不忍多加斥责,便是在父亲面前也是替他求情遮掩。
斥责的话在喉头滚了一圈又一圈,片刻后,他轻叹一口气,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发:“小君,和哥回家。”
言君行垂着的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哥哥果然最疼他。
他顺从着跟着自家哥哥的步伐离开。
言温玉今年十八,高三在读,言君行十七,只比他小了一岁。
言温玉早在成年时就考好了驾照,向父亲求了一辆车,这次来找言君行也是开着那辆车过来的他一言不发的上车,启动,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言君行觉得哥哥生气了,为什么呢?
哥哥怎么会生我的气?
此刻的言温玉却很担心,因为他很快就要高考了,高考结束之后就是上大学,他的成绩很好,是拔尖的那种,可是他的弟弟却不一样,他从小叛逆,不学无术。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轻叹了口气,他在想,若是他上了大学,弟弟又是这个性格。
父亲不疼他,谁来保护他呢?
两人一路无话的回了家。
言君行有些忐忑,他只是想吸引哥哥的注意,并不想哥哥真的生他的气。
他伸出手,拽着言温玉的衣袖轻晃了晃:“哥你生气了吗?
哥……别生我气了,我错了。”
言温玉回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转头,一双眼眸盛着无奈,语气担忧:“小君哥哥没有生你的气,哥只是担心哥以后上了大学,你这个样子,让哥哥怎么办?
哥怎么放心得下你。”
言君行微愣,哥没有怪他?
哥其实是在担心他,意识到这一点,他狂喜,他的哥哥还是这么好,还是这么温柔。
他一把抱住言温玉,将脸埋在言温玉的怀里,贪婪的嗅着属于他哥的气味,一边用哽咽的声音说“我错了,哥,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言温玉被他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拍着自家弟弟的背。
言君行在自家哥哥身上蹭了许久才抬着一双微红的眼眸,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看着自家哥哥:“哥,小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睡的,那个时候我怕打雷,你就这样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
言温玉露出怀念的神色,“是呀,我们家小君,从小就爱黏着哥哥。”
言君行听到这话不禁脸颊微红,但是目的还没达到,他仍旧跟着哽咽着嗓音:“所以今晚哥哥可以陪我吗?”
不出所料言君行他哥果然应好。
他的哥哥一向都是这样,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言君行又猛吸一大口才将他哥松开。
言温玉笑看着他:“小君先去洗漱,一会到哥的房间来,好吗?”
言君行的气息有些紊乱,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转头便跑 。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便首奔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自己燥热的身体。
言君行仰着头,喉结滚动,他一遍遍的回味着哥哥的气味,看向他时温柔的眼神。
良久,言君行感觉到身体的燥热被压下,他睁开双眸,盯着镜中映射的自己,张扬明媚的脸,桀骜不驯的气质,被水打湿紧贴在身体上的衬衫勾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忽的,他勾唇浅笑。
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出现在哥哥的床上,可爱的哥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想到这他有些愉悦的哼着歌,开始搓澡,暗暗期待每一刻的到来。
他只在小腹围着浴巾,穿上拖鞋,便缓步来到言温玉的房门,他轻轻叩了叩门,房间里没动静。
于是他再次敲了敲门,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哥不在房间?
想到这,他修长的手指,握上冰凉的把手,轻轻推开了门。